【Victuri／維勇】好好

※閱文前注意事項

　　角色超崩｜架空短篇｜校園風有｜年齡操作有｜B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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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題，靈感來自五月天的好好。

算是突然有感而發的短篇。

這裡的Victor只年長Yuri一歲、是學長學弟關係。
不過開頭的時間點是兩人已成年出社會，校園故事只是回憶。

好像沒有很虐，應該。

[murmur]

前幾篇文的砂糖真的都是用噴的啊xD
感覺有點膩了所以想碰碰玻璃渣欸嘿

這禮拜期末考下禮拜就是學測

明明說沒時間更文的卻還是忍不住
總之在這裡就先寫個小短文解解饞(?)

我真的好想寫又虐又甜的中篇啊啊啊──(/__T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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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ctor Nikiforov x Yuri Katsuki

好好

　　一個人。

　　二十七歲的Yuri Katsuki一個人快步走在石磚街道上，額頭上的一層薄汗和慌張的神情、讓他與周遭正談天說笑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，就好像他完全不屬於這樣歡快輕鬆的氛圍。

　　繼承家業後的生活明明即將邁入第五年，但今天的Yuri卻覺得自己像是上班第一天的菜鳥。

　　一大早，他久違地睡過頭，匆匆忙忙地出門後，到了公司門口他才發現自己把重要資料忘在家裡。到了下午，他居然忘了和客戶約了在咖啡廳面談，也因此、現在的他不顧形象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奔跑起來。

　　該說自己逐漸上了年紀，變得健忘，還是說今天的他特別不走運？

　　因奔跑而帶起的風吹拂過髮梢，Yuri伸手推了推有些滑下鼻樑的眼鏡，然後他抬頭看了眼天空──忍不住埋怨早上的氣象預報，主播明明說今天的降雨機率是零，然而現在、朵朵烏雲卻低低垂掛在天邊，空氣中也能聞到潮濕的霉味。

　　果然是不走運吧。

　　正當Yuri這麼心想，下一秒、在街角的一個拐彎，他無預警地撞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，即便對方似乎伸手要抓住他，可強大的後座力還是讓Yuri重重地往後摔倒在地。

　　坐在地上，Yuri先是吃痛地揉著撞疼的臀部，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位與他相撞的傢伙──深色的眼睛對上近在咫尺的天藍色，短短幾秒鐘的對視，便讓Yuri心跳頓了一拍，甚至忘了如何呼吸。

　　在這世界上，擁有藍色眼睛的人肯定不是少數。而在眾多的藍眼睛裡，唯有一雙藍色眼睛是Yuri Katsuki看一眼便能認出的──那雙藍眼睛就好似海洋般清澈明亮，只要多看一眼便將沉淪其中，沉浸在那幽美的藍色裡、無法自拔。

　　曾經，那雙總帶著笑的藍眼睛裡映滿著他的臉。

　　Victor Nikiforov的那雙藍眼睛。

※

　　寒假結束，當時十六歲的Yuri Katsuki面對充滿希望的高一下學期。

　　還記得那是個吹著微涼春風的午後，Yuri坐在操場邊的樺樹下看著書──書坦白講只是個障眼法，正值青春期的少年，眼神時不時掠過書本飄向在操場邊作暖身運動的一群高二生，更準確來說，是看向其中正和朋友有說有笑的銀髮少年，Victor Nikiforov。

　　Victor Nikiforov，高中二年級，是全校師生公認的校草。

　　十七歲的Victor留著一頭及腰長髮，髮色相較於其他人是特別的銀灰色，精緻的五官更襯托出他的俊美，加上靈活的運動神經和優秀的學業成績，Victor是許多人眼中的白馬王子，對於Yuri也不例外。

　　事實上，從入學典禮那天，無意中看見了在運動場上和朋友打球的Victor，Yuri便對留著銀色長髮的少年一見鍾情。在燦爛的陽光底下，Victor紮成馬尾的銀色長髮染上一層金邊，Yuri永遠記得對方跳投時身體向後伸展的完美曲線。

　　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這樣的默默注視持續了一個學期，但Yuri依然沒有自信、也沒有勇氣走上前和Victor搭話。

　　「就是他，那個學弟已經偷看你一個學期囉。」突然有個細小的沙啞嗓音讓Yuri回過神，他抬起頭便對上Victor的視線，但對方的眼神讓Yuri很快地因為心虛而低下頭，然後那個站在Victor身旁、有著金色短髮的學長又繼續開口，對方的字字句句順著風飄進Yuri耳裡，「你也該給小粉絲一點回應呀。」

　　什麼粉絲？什麼回應？他們是在談論他嗎？

　　再次小心翼翼地抬頭，這次Yuri驚訝地發現，Victor和那位金髮學長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，相較於Victor的面無表情，金髮學長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刺眼。

　　確定那兩人的目標是自己之後，Yuri有些慌張地闔上書本起身就要離開，可對方的速度比他還快，一隻有力的手在他轉身後便緊抓住他的手腕，讓他不得不回過頭面對那個阻止他離開的人。

　　Yuri第一次近距離地對上那雙讓人沉迷的藍色眼睛。

　　「你喜歡我。」Victor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柔，雖然對方陳述的事實讓Yuri滿臉羞紅地低著頭不敢回應，但他的內心卻不禁咆哮著渴望能和面前的人說更多話。

　　「和我交往吧，從明天開始。」

＊＊＊

　　幸福來得太突然。

　　Yuri一直以為Victor在和他說笑，所以隔天早上，當銀髮少年帶著早餐出現在他們教室門口的時候，Yuri開心到指尖不自禁發顫地接過那份早餐。

　　往後的日子裡，每天早上，Victor總會準時地拿著早餐出現在他的班上；每節下課，Victor都會倚靠著教室旁的牆壁等他出來。之後他們會一起在校園裡走走逛逛，在熱鬧的操場邊有他們的蹤影，在無人的學校頂樓也有他們的足跡，在沒人注目的時候，Victor總是溫柔地牽起他的手。

　　他們的同學都很好奇，為什麼個性看似天差地遠的兩人，會突然開始有交集、突然變得要好。

　　隨著時間流逝，Yuri注意到Victor面對他的態度在改變。銀髮少年對他不再像一開始地冷淡，以往有些虛假的笑容在面對他時逐漸有了不一樣的情愫，所以漸漸地、Yuri開始會到Victor班上找他，中午帶著手工便當和對方到操場邊的樺樹下一起分享，甚至主動地和銀髮少年聊起每天發生的零碎瑣事。

　　可Yuri從來不提起Victor說要交往的那一天，也不詢問Victor是否真的喜歡自己──他總有一種感覺，不好的感覺，感覺Victor並沒有那麼地喜歡自己。

　　就在休業式的那一天，六月底的空氣悶熱潮濕，Yuri帶著冰涼的飲料到二年級的班級要找Victor，然後他在走廊轉角看見了銀髮少年，對方正和那位金髮學長在教室門前靠著欄杆談著天。

　　就在Yuri走上前要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，金髮學長拿出了一款最新型的遊戲機遞給Victor，他皺著眉有些無奈地笑道，「沒想到你真的和那個小粉絲交往了一學期，這次的打賭算你贏。」

　　面對死黨的這番話，Victor只是笑，隨後他抬起頭，發現了手拿著飲料站在他們不遠處發愣的Yuri，看見對方一臉受傷的表情，銀髮少年的心不禁向下沉。

　　在Yuri轉身要走的那一秒，Victor跑向前拉住對方的手，Victor就這麼拉著Yuri的手穿過放學的人潮，他們爬上一層又一層的樓梯，最後兩人來到一間接近頂樓的分科教室，教室內因為午後陽光直射的關係而變得悶熱，悶熱的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屬於舊書的霉味。

　　「Yuri、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　　「恭喜你贏了這場賭注。」Yuri試著壓抑自己的情緒，但想著自己對這段感情的認真付出，他忍不住鼻酸而紅了眼角，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最終還是忍不住。

　　「但為什麼當初要選我……」為什麼僅僅是賭注還要對他那麼好。

　　壓抑的啜泣聲在空蕩的教室顯得格外清晰，Victor有些無措地站在滿臉淚痕的Yuri面前，他想要安慰對方，但對於極不擅長應付別人流淚的Victor，只能一臉慌張煩躁地站在原地、並沒有立刻動作。

　　在內心掙扎了很久，最後Victor動作僵硬地將Yuri攬入懷裡，然後他皺著眉覺得有些困擾地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，「別哭了，我最不會應付哭泣的人了……」

　　「一開始的確是抱著不好的目的接近你，」Victor向Yuri坦承地說道，但他很快地繼續補充，「可是相處久了之後，我開始會不自覺地在意你，我只想對Yuri你一個人好。」

　　看著面前的少年吸了吸鼻子，似乎又要開口反駁他，Victor不禁覺得有些惱怒地按住對方的後腦勺，低下頭吻住那張說不出什麼好話的嘴。

　　「Yuri Katsuki，我喜歡你。」結束輕吻，相碰的鼻尖讓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，Victor的語氣聽上去很輕很柔。

　　「請問你願意和我交往嗎？」

＊＊＊

　　在經歷了鬧分手的插曲之後，Victor對Yuri的喜歡在眾人眼裡明顯地增加，銀髮少年總會順著自己的意將Yuri抱在懷裡，只要一想到就在對方的身上親暱地東捏捏西揉揉，好似深怕放了手Yuri便會離開他一樣。

　　因此當那位金髮學長看見這樣的情況時，忍不住笑著對Yuri說，現在的Victor只有在他身邊時才能那麼不要臉地做自己。

　　整個暑假，他們像是連體嬰般整天黏著彼此，出來約會、相約讀書，或是Victor賴在Yuri家裡不走。雖然這樣的相處模式總讓Yuri有些擔心，他不知道自家人是如何看待同性戀情，但每當Victor將他擁進懷中，親密的感覺總會讓他什麼都無法思考，沒有煩惱、沒有憂愁，時間像是暫停般地永恆而美好。

　　暑假結束，學校開學，Victor升上面對沉重升學壓力的高中三年級。

　　為了應付升學考，Victor不得不和其他高三生一樣得抓緊時間複習學科，為了能夠陪著對方，放學後的Yuri總會往圖書館跑。

　　每天晚上，在圖書館優雅而安靜的氣氛包圍下，Victor和Yuri總會面對著彼此低頭讀書。覺得疲憊的時候，Victor會跑到Yuri身旁坐下，銀髮少年總是先習慣性地向Yuri湊近了些，然後像個孩子般任性地將臉埋進對方擁抱裡尋求一絲安慰。

　　還記得那是個入冬的夜晚，距離大學升學考邁入一個月的倒數。

　　那天晚上的風特別冷冽，距離圖書館閉館時間剩下不到十分鐘，周遭的同學陸續離開，Victor從書堆裡抬起頭，看見正皺著眉和英文句型糾纏不清的Yuri，然後Victor笑著站起身，越過桌面拉起Yuri就往書櫃和書櫃間的小道盡頭走去。

　　在一個隱密的夾角，Victor伸手圈著Yuri的腰身，把可愛的戀人束縛在自己製造出來的小空間裡，Victor的藍色眼睛深情地望進面前的深褐色，這讓Yuri錯覺得他的眼睛也沾染上了對方的海藍色。

　　隨後Victor笑著瞇起眼睛，低下頭吻上那雙在寒冷冬夜裡格外溫軟的唇。

　　兩人的唇輕輕地摩挲彼此，溫柔的親吻讓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，Yuri覺得周遭事物彷彿因此靜止，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狂挑。

　　「Yuri的吻，絕對會替我帶來好運。」當他們的唇瓣分開，Victor笑著這麼對他說道。

　　但只隔了一夜，那個吻便讓他們陷入高中生活的最低潮。

　　不知道是誰在那晚撞見了在接吻的他們，甚至惡意地拍了照片貼在學校的佈告欄上，雖然有熱心的同學馬上將照片拿下、照片中也看不清兩個主角的長相，但那能和Victor劃上等號的的銀色長髮卻太容易辨認。

　　「就是他，是同性戀吧？好噁心──」

　　「難怪以前女同學給了情書總被拒絕。」

　　「這種人配得上校草稱號嗎？真讓人反感。」

　　……

　　對於其他人的負面流言，Victor往往都是一笑置之，他不在意、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放在心上。他還是照常在下課時間去找Yuri、中午找個清幽的地方一起吃午餐、放學後一起到圖書館讀書，他也依然順著自己的心意想抱著Yuri就將對方攬進懷裡。

　　可是Yuri並不像Victor這麼看得開──如果今天被評論的對象是他，或許面對這種情況的心態也會不同──就因為被評論的對象是Victor，每句閒言閒語到他耳裡總是像刀一般割在心上。Yuri因此試著要求Victor在學校裡和他保持一點距離，但銀髮少年只是任性地笑著說不。

　　Yuri一直忍著，希望這件事情能慢慢被淡忘，但事與願違，經過一個禮拜、那張照片引起的風波仍未停息，反而有越鬧越大的趨勢。

　　就在某天下午，不小心撞見從校長室走出來的Victor，對方臉上的疲倦任誰都看得出，可當那雙藍眼睛看見Yuri時，卻好似逞強地露出一抹想讓對方放心的安慰笑容。

　　「怎麼了？」Yuri壓抑著內心的慌張，讓語氣聽上去顯得平淡。

　　「也沒什麼，那些老傢伙說想要找我父母來談談，順便喝個下午茶。」

　　沒有人繼續開口接話，Victor和Yuri安靜地並肩走在一起，兩人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那棵讓他們開始這一切的樺樹下。

　　深深吸一口氣，Yuri轉過身面對臉上仍掛著笑的Victor，「我們還是讓一切結束吧。」

　　Victor太過優秀，Yuri打從開始便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。自從偷拍事件爆發之後，面對那些針對Victor的惡意話語，Yuri總是想替對方抱不平，但到最後他仍然只是無能為力地在一旁站著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發生，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
　　Yuri不喜歡這樣。

　　Victor臉上的笑容因對方的話語而消失，銀髮少年皺著眉開口，「為什麼Yuri要突然說這種自私的話？」

　　「為什麼Victor不能明白？」聽見Victor帶著不滿的語氣，Yuri忍不住有點生氣，氣到想哭的那種，「升學考的日子近在眼前，Victor不該再和這些八卦糾纏不清。」

　　──只要他們分開，事情就能被大家淡忘了吧。

　　「……Yuri哭了哦。」Victor突然輕聲說道，讓Yuri有些慌張地伸手抹過眼睛，溫熱的淚水沾濕了他的手指，Yuri抬起頭不想讓更多的眼淚流下，可淚水卻仍無法停止地向下淌，雙唇也因極度悲傷而忍不住發顫，最後Yuri只能紅著眼角、強壓地忍住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緒。

　　「別再擅自說要結束了啊，Yuri其實也不想和我分」

　　「分手，我們分手。」明明淚水不受控地從泛紅的眼眶湧出，Yuri卻還是倔強地打斷Victor低聲說道，他的語氣顫抖卻又帶著不容別人拒絕的堅定。

　　他們都還太年輕，未來太多的阻礙無法預測──Yuri知道他不能私心地把Victor綁在身邊一輩子，因為太愛，所以才選擇結束、任性地希望對方能因此得到更好的結果。

　　看出Yuri的堅持，Victor知道自己多說也是徒勞。然後他伸手心疼地將仍在流淚的Yuri擁進懷裡，對方壓抑的哭泣聲讓Victor跟著紅了眼眶，強忍著悲傷的情緒，Victor擁抱著Yuri的手又收緊了些，最後他苦笑著輕聲說道──

　　「答應我，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※

　　「嘿、你還好嗎？」熟悉的聲線在耳邊響起，一隻張開的手掌出現在他面前、等他握上。而從回憶中回過神的Yuri，因此再次抬起頭對上那雙清澈的藍眼睛，視線忍不住在對方身上留戀地多停了幾秒。

　　Yuri注意到Victor剪去了那美麗的銀色長髮，但他不得不否認、現在俐落的短髮也很適合對方。幾年的歲月並沒有在Victor身上留下多少痕跡，從男孩成為男人的對方依然帥氣，行為談吐似乎也多了一分成熟。

　　看著面前的手僵持了幾秒，最後Yuri並沒有握上對方向他伸來的手，而是自己小心地撐起身子從地上站起，起身後又低下頭假裝仔細地拍了拍自己褲管上的塵土，就是不願和曾經深愛的男人有更多的眼神交流。

　　「我沒事。」低垂著頭，悶悶地回應對方剛才的關心。

　　又說了幾句出自於關心的體貼叮嚀後，Victor和Yuri擦肩離開，在對方走遠、消失在街角之前，Yuri忍不住再次回頭戀戀不捨地望著那抹熟悉的背影。

　　當年的美好回憶突然湧上心頭，壓得他難以呼吸。

　　Yuri還記得，分手之後的Victor和他再次變回兩條平行線。他知道Victor在升學考拿到了好成績，到開心之餘卻沒辦法將祝福好好傳給對方──Yuri知道Victor曾多次想和他重修舊好，可膽小的他每次一碰到對方便轉身就跑，於是代表他們的兩條平行線因此越離越遠。

　　Victor畢業那天，Yuri只是站在掛滿鳳凰花的樹底下遠遠地看著，看著Victor和同學們開心地自拍合照，最後仍然無法鼓起勇氣的他、只能偷偷地把自己種的十一朵紅玫瑰放在對方桌上。

　　然而，十年過去，當年的心意再也無法好好地傳達給對方。

　　天空變得比剛才更加灰濛，悶悶的雷聲從遙遠的天邊傳進耳裡，豆大的雨珠落到地面，在石磚步道打出一圈圈深灰色的痕跡。而淚水也跟著雨珠的節奏，從Yuri泛紅的眼角落了下來。

　　──剛才Victor向他伸手時，Yuri沒有漏看圈在對方左手無名指上、一只閃耀的金色戒指。

我們都要把自己照顧好

好到遺憾無法打擾

好好地生活

好好地變老

好好假裝我

已經把你忘掉……

Fin.